今年2月3日是农历腊月二十七,春节的气息已经很浓了,在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大街上摩肩接踵的人们都在忙着购买年货。54岁的当地煤老板冯才走进矿区农业银行,把一张农行储蓄卡交给营业员,说:“给我取2万块钱。”
营业员刷了一下卡后,让冯才输入了密码。确认密码后,营业员告诉冯才:“你的卡里只有1000多元余额。”“什么?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再给给我好好查查。”冯才不信。营业员又仔细地查验后确认无误,告诉他:“确实只有1508元。”
冯才一听,脑袋一下就大了,脑门上的汗珠顷刻就沁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卡上明明有近10万块钱啊,钱去哪了?”……
张枝花正在家里看电视,手机响了。张枝花拿起来一看,是老熟人冯才打来的:“老冯,什么事啊?”
冯才心急火燎地说:“你从我的卡里取钱了没有?取钱也不和我打一声招呼!”
“没有啊。”张枝花说。
“我卡上有9万多呢,现在就剩下1000多了,再说密码我只告诉你了啊!”冯才说。
“我确实没动过你的钱,咱们做生意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张枝花说。
冯才卡上的96000多元只剩下了1508元,他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张枝花。今年元旦左右,张枝花和一个叫“大毛”的山西人要从山西购一批煤,资金不足,张枝花就找冯才商量借5万元钱用于周转。冯才和张枝花都是矿区当地人,两人合作做生意已有很多年,冯才非常信任的把自己存有96000多元的农业银行储蓄卡交给了张枝花,并把密码告诉她,让她自己去取。就这样张枝花与“大毛”一起去取了5万元,但这时恰逢山西下了大雪,买煤计划泡了汤,张枝花就把钱还给冯才,当时正在外地出差的冯才在电话里告诉张枝花:“你把钱还存到那张卡上吧。”等他回来,张枝花把卡还给他,告诉他:5万元已经存进去了……
听说96000变成了1508元,张枝花心里“咯噔”一下,对冯才说:“老冯,咱们知根知底多少年了,你得相信我啊。我把那5万存进去的时候还看了看余额,确实是96000多。你先别急,电话里说不清,你来我这吧。”
实际上冯才还是很信任张枝花的,他们因为生意上的合作,经常从对方那里拿钱进行周转,最多拿几十万元的时候也有,从没有出过问题。
张枝花仔细地回想当时的情形:从冯才那里拿到卡后,她想毕竟也是5万块钱,就叫上“大毛”去当保镖。取钱的时候“大毛”就在身边,但是密码他不知道啊。张枝花把经过想了几遍,也没有头绪。
冯才和张枝花一碰头,张枝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我拿到卡后,只和‘大毛’去取过一次钱,后来卡就一直在我的包里放着,没再动过。会不会是‘大毛’啊?可他不知道密码啊!”
二人冷静地想了想,最后决定让张枝花试探着打电话问问“大毛”:“‘大毛’,你是不是动我包的卡了?”
“什么卡?没有啊。”
“‘大毛’,你要是需要钱,你和我说就是了,那卡是冯才的,你到底拿了没有?”张枝花不相信。
“我实在不知道这回事!你不信就报警吧。”“大毛”语气坚决地说。
2月4日,已是腊月二十八,张枝花和冯才一起到石家庄市矿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报了案。
冯才和张枝花来报案时,矿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冯志忠正在整理档案。冯才和张枝花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冯志忠做了详细记录后,因为涉及金额较大,马上电话通知了刑警大队长高永亮、副大队长杜日明。高永亮又向矿区分局局长杨惠欣、政委牛新江、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王志强做了汇报。领导们立即决定成立专案组展开侦破。
在与冯才的接触人员中,首先是张枝花和“大毛”。冯才很信任张枝花。至于“大毛”,冯才和张枝花也觉得他“靠得住”,以前也没有出现过这些类似情况和偷东西的习惯。
在接受调查时,在民警的提示下,张枝花想起一个细节:“在1月22日以后的几天时间里,‘大毛’和往常不大一样,平时搓麻将时,大家都一块儿玩,但那几天,他都早早占好座位,换上我以后就独自一人走了。”她还说,“大毛”在生意上是挣了点钱,但花钱大手大脚。
民警通过银行自动柜员机的录像发现,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取走了冯才的钱。虽然录像比较模糊,但是熟悉“大毛”的张枝花还是说:“这个人很像‘大毛’。”
此时,“大毛”已经回山西过年。
大队长高永亮带领副大队长杜日明、民警冯志忠,在腊月二十九赶到了“大毛”的山西老家繁峙县城。调查发现,“大毛”回老家后,并不在家常待,而是出入一些赌博和娱乐场所,并且出手阔绰,常常在朋友中炫耀自己挣了大钱。
专案民警正要贴近侦查时,“大毛”突然失踪了。
3月7日,专案组得到了线索,“大毛”出现了。高永亮带领杜日明、冯志忠赶往山西,在“大毛”家附近秘密布控。两天两夜,“大毛”没有出现,第三天上午,“大毛”终于走出家门,本来有些泄气的民警马上精神百倍,冲上去把“大毛”抓获,带回矿区调查。
面对审讯人员连珠炮式的讯问,“大毛”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心理防线渐渐松动。到后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作案的前前后后和盘托了出来。
原来,“大毛”本来是想和张枝花好好做一笔生意,挣些钱回家过年的。可因为大雪,生意泡汤了,财迷心窍的“大毛”想到了冯才的那张邮政储蓄卡。在陪同张枝花取钱时,他就把冯才储蓄卡的密码熟记于心了。他从张枝花那知道储蓄卡还没有还给冯才。
他打起这个主意后就更加频繁接触张枝花。几天后的一次午饭后,“大毛”约了几个人搓麻将,等张枝花来后,“大毛”让张枝花试试手气,趁张枝花专心搓麻时,从她包里把卡拿出来借故离开。
他先到街上购买了一顶鸭舌帽,心想:作案时纵然有监控探头,压低舌沿遮住脸未必能看出来是谁。“大毛”戴着鸭舌帽先到邮局仿照冯才的笔体顺利地支取了4万元,又返到农行自动取款机取出了2000元,直到自动取款机出故障才作罢。心有不甘的“大毛”第二天又来到了邮局,用同样的作案手法又支取了4万元,第三天又支取13000元。看到卡上的钱已所剩无几,“大毛”就又找机会把卡悄悄地放回了张枝花的皮包里。
当民警把“大毛”捉拿归案后时,“大毛”盗取的95000元只剩下不足4万了。
32岁的“大毛”是在2007年来到矿区做煤炭生意的。钱虽说赚得不很多,可够他养活一家老小了。他不好好做生意,想走“捷径”挣钱,结果落了个镣铐加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