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10多年刑侦生涯的黄玉凯没有想到, 他孩子的出生居然伴随着一起与“孩子”有关的案件。但当他面对“系列盗抢儿童案”的元凶“老黑箱”时,又首先想到了“孩子”并藉此战胜了对手!
“老黑箱”何许人?一个48岁并有着16年牢狱生涯的刑满释放人员;一个阅历丰富“什么都干过”的“能人”;一名极具义气感、洒脱状的“江湖客”;一位有极强的反侦察伎俩的“难缠的主儿”……就是他,从05年3月以来,在我市馆陶县及周边地区,驾摩托车连续作案疯狂盗抢儿童, 先后有9名孩子被他的魔爪攫走,至今下落不明……
06年5月12日,当落网的“老黑箱”从邢台押解回邯郸时,大家都非常清楚,被盗抢的孩子们能否找回来,案件能否告破,审讯就成了关键。此时,指挥部也迅速作出了由黄玉凯担纲主审的决定,一场较量便拉开了序幕
面对着一个作恶多端的对手,黄玉凯很快进入了最佳“竞技状态”,因为,他想到了孩子,想到了只有战胜这个“恶魔”才能找回孩子的责任,想到了那些牵记着孩子的亲人们焦灼的目光……
他先给“老黑箱”讲了这样一段话:一个34岁的农民,整整84天带着干粮步行了上千公里;一对夫妻每晚睡觉时都各抱着一个枕头喊着孩子的名字;一个老人只要见了小孩儿,就要“冲”过去“抢”,说那是她孙子……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吗?因为他们的孩子被人抢走了,有的几个月,有的已经一年多。孩子在哪儿呀?孩子受气吗?孩子还活着吗?他们度日如年……
“老黑箱”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他望望小黄,但没说话……
小黄接着说:“就在给别人找孩子的时候,我的孩子也出生了,老婆还是难产。可是,我只陪了她两天就回到这里了。一个多月来,我是天天想孩子,天天盼着快些回到孩子的身边。”他从身上掏出手机,指着储存在内的一名儿童头像说:“这就是我的孩子,你看可爱吗?”“老黑箱”看得很仔细,连说:“可爱.可爱。”
随后,黄玉凯又递给 “老黑箱”一张照片——一张光着屁股很可爱的婴儿百日照。小黄“提示”道:“看看吧,你应该认识。这孩子不是也很可爱吗?”
“老黑箱”的手有些颤抖。许久才喃喃地说:“那是我小儿子,也不是现在咋样了!”
此时,黄玉凯开始“人性化出击”了:“你我都有孩子,我们都是父亲,我们都爱自己的孩子!那些失踪的孩子也都有父亲,他们的父亲和你我一样都疼爱自己的孩子!你说呢?”
“老黑箱”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脸抽搐着有点变形, 闭上眼好久没有再说话。他显然已经害怕再提到孩子的话题。
黄玉凯并没有停止“进攻”,他平静地说:“我们都作着父亲,我们也都有孩子。可是,要论心硬,估计还是你‘老黑箱’吧?”
此时“老黑箱”脸已涨红了,他大声说:“你们别折腾我了好不好,你们说我就不是人吗?”
但黄玉凯依然围绕着“孩子”二字向“老黑箱”提出了一连串的诘问:亲情的、人性的、伦理的、良知的等等……看到对手脸上出现的痛苦的表情,黄玉凯想到了指挥部领导的话:‘老黑箱’不是天生的恶魔,是一种特殊的际遇和人性的裂变,让他变成了恶魔。用‘孩子’的话题唤回他的人性……
“老黑箱”终于彻底败下阵来:11次作案、盗抢9名儿童的过程交待了;孩子的去向讲清了……
这是黄玉凯从警以来最难忘的一次较量,因为,他用“孩子”战胜了对手,也是“孩子”唤醒了曾经祸害孩子的作恶者蛰伏的良知……
9名受害儿童也全部被解救了,只是许多离开父母较长的儿童已不认识自己的亲生父母了。30岁才当上父亲的黄玉凯,对父亲这个角色也开始有了新的体味:父亲是一种责任,孩子是牵挂。父亲是山,是脊梁!更是榜样!他说:“每当看到自己可爱的女儿都会想起这起案子,想起10个可爱的孩子(被抢走的9个加上王永箱的小儿子)和一张狰狞的面孔!”
06年7月10日,在省公安厅召开的“侦破系列盗抢儿童案表彰大会”上,馆陶县摊上村一位34岁的受害儿童的父亲也作了发言。会后,他握着小黄的手说:“太感谢你们啦,谢谢你们给俺找回了孩子。”
小黄笑笑说:“我们都有孩子,一定要善待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