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至6日,记者跟随全省新闻采访团,再次来到范党育生前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枣强县大营镇。作为最早报道范党育事迹的记者之一,在与范党育的家人、同事、生前好友再次见面时,记者总是被他们无言地紧紧握住右手。
无疑,这种力量,其实源自他们对范党育本人的深厚感情。
采访中,他们说,半年来,时常的,一点小事、片言只字、甚至只是一片艳阳、一场秋雨,就会触动起对范党育深深的思念——
“他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是一点儿一点儿的,就好像拿碎片拼起来似的。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也没太在意,可是他走了之后,拼着拼着,我们拼出来一个英雄……”范党育生前的一位战友如是说。
电话拨了一半,我才记起你走了
讲述人:枣强县公安局民警曹玉藏
很长时间我们都不能接受他牺牲的事实,以至于前些日子,老家有两个邻居因琐事闹矛盾想找人出面调解时,我还不由自主地拨起了他的电话,拨了一半才猛然想起他已走了很久了……
多少年了,每当身边出现各种矛盾纠纷的时候,他就笑呵呵地上前说一句,“别闹了,我给你说说,‘了’了它”。事情还就真“了”了,“了”得快,“了”得顺利,“了”得双方没意见、不留后遗症。
别看都是干公安工作,我们在这方面比不了他。所以个人遇点事,都想麻烦他。现在想来,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的职责,他那忘我的工作精神,他那心里装着老百姓的工作态度,他那无私坦荡的胸怀,永远值得我们去学习去称颂。
棉花长到一尺高,大日头底下的情景历历在目
讲述人:大营镇派出所民警刘仲民
最近到所里办身份证的群众不少,所里上上下下都记起了指导员。因为去年夏天所里集中办理第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指导员看天气太热,怕群众中暑,曾经专门让伙房熬了绿豆汤,免费供应群众。他就是这么时时处处想着老百姓。
由这事,我又记起2006年的一件事,也是热天,棉花长到一尺高,足有三十六七摄氏度,大日头底下的情景历历在目。
当时,我管片的东张米村有一个姓王的老上访户,因为前任村班子的问题,几次去北京“告状”。范指导员帮着我,三番五次地上门做工作。
我说的就是最后一次进村,这个姓王的上访户正在棉花地里干活。指导员带着我,顶着大日头步行到棉花地里,掰开了揉碎了给这位老上访户讲,你的这个事,哪些问题你告得合理,哪些是确实该处理的、上级已经怎么怎么处理了,哪些方面又是你自己确实存在认识误区……
末了,这位上访户表了态。“我告了这么多年状,每次有事都是有关部门叫我上镇里去谈,我骑着车子一跑就是三四十公里。唯独你‘范大了’,是自己找到棉花地里找我谈———你们这就是为人民服务啊!就冲这,我也服了,再也不上访了。”
长大后我成了你,风雨里却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
讲述人:枣强县公安局特勤大队大队长吴召华
有个歌叫《长大后我成了你》,我现在一听这个歌,就想起党育大哥来。
我的老家在大营镇黄路村,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在大营镇上中学。有一回放学时下大雨,我骑着自行车匆匆往家赶,摔了个大跟头,胳膊疼得连自行车都扶不起来,急得直哭。
这时,一个年轻的民警一身雨一身泥地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看见我赶紧跳下车来,边帮我把车子扶了起来,边问我是哪个村的。然后就掉转车头,送我回家。
就这样他左手推着一辆自行车,右手推着一辆自行车,陪我慢慢地往家赶。一路上,为了安慰我,还给我讲了几个有趣的故事,直到来到我家门前。
四公里泥路,他陪我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把我送回家,这位警察对我母亲交待一下,就骑上了自行车,左摆右晃地走了。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我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后来才知道,这就是大营派出所的范党育,他当时是刚到我们村下乡,正要返回镇里。
母亲后来经常拿这件事教育我,说:“党育可是个好民警,经常帮咱老百姓,你长大后一定要像党育那样,做个老百姓喜爱的人。”
这就是我与范党育同志的第一次接触,这个下午的一情一景深深地在我心中扎了根。长大后我也像党育大哥那样穿上了警服,可如今风雨里再也看不到
他的身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