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进过看守所的人犯,他们进看守所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牢头狱霸,是肮脏黑暗,是打骂惩罚,还是——。带着对抗、带着恐惧、带着猜测、带着侥幸,他们被押进了看守所的大门,也许他们认为这是地狱之门。
本文通过一名在押犯罪嫌疑人的叙述,向人们展示着冀中公安局看守所民警们为尊重人权做出的一切。
在恐惧中进所
我因涉嫌诈骗犯罪被警方刑事拘留送往冀中公安局看守所,一路上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虽然从没有进过监所和监狱,却没少听说监狱监所地狱般的生活。
一声警笛打断了我的思绪,转眼已到监所那特大的狱门前,我被带进了登记室,接着就是一番询问:姓名、年龄、住址、因何入狱等等,而后被带进了监区。当时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走了几道门,被带到一个走廊里,脱下身上的衣服接受了检查,并理短了头发,我的心一下就掉进了万丈深渊,茫然不知所措,电视电影里罪犯形象浮现在我的眼前,那些凶神恶煞般的狰狞面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忽然我听到管教一声温和的问语:“你是哪里人?”我回答说:“任丘人”。他说,你不要害怕,这里不打人,跟我来吧。我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跟在他后面,他打开了三号门让我进去并叮嘱我说:“好好背监规。”说完把门锁上走了。还没等我恐惧的心平静下来,就听有人说,去卫生间洗洗头吧,有人给我拿来洗衣粉,有人拿来毛巾,接着又有人给我拿拖鞋。洗完头又有人问我:“你吃饭了吗?”我说:“没有。”他们就又给我拿馒头的,又给我拿方便面的。总之,号里七八个人就像招待客人一样忙上忙下,围着我一个人转,我被这种场面惊呆了,内心的恐惧一下就消失了。
我放眼扫视着监所,雪白的屋顶有一个大吊扇,墙壁上有一台彩电正放映节目,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牙具有序地摆放着,地面是用瓷砖铺的,一直铺到卫生间,整个监所显得特别整洁明亮。看到这一切,想起同监号人的笑脸,我心里惊叹道:这哪里是人间地狱啊!这不象个非常文明的宿舍吗!
感受生命之水
春节前的一天,自来水坏了,一时又没修好,监室里没有了一滴水,人们刷牙、洗脸、洗饭盒没有水还能将就,但是冲洗蹲便的水是不能没有的,人们开始慌了神,因为没有水冲,人们就不敢大小便,否则整个监室就会臭气冲天。
正当大家上愁时,只见张所长在寒冷的天气里,上身只穿一件衬衣和一件马甲,高挽着胳膊袖子,手中拿着一个大活口扳手,带着管教在放风场前忙来忙去。不一会听到水桶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接着就听张所长高声说,大家拿水桶来准备接水。一桶桶的水送到了放风场前,只见张所长拿起水缸,弯腰打了一缸水,先品了品,接着喝了几大口,这才对大家说:“这水是咱监所多日不用的井水,能喝,大家放心饮用吧!”
张所长其实是有胃病的,不能喝凉水,他大口喝水是要告诉我们那水能喝。他喝下了冰凉刺骨的水,温暖的却是监所众人犯的心啊!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感激之情由然而生,情不自禁地说:“政府真是把我们当人看啊!”
情暖除夕夜
除夕之夜,所里延长了看电视的时间,零点的钟声响过之后,人们由晚会的剧情转到了无限的思念,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监室里一片宁静,气氛非常沉闷,我也沉浸在痛苦的思念之中。想起我那年迈的父母,我那多病的妻子,我那三日不见就抱着我相片哭泣的小女儿,心里酸溜溜的,眼泪不禁流淌下来,有的人也在悄悄地哭泣起来,有的人无数遍地自言自语呼唤着亲人。
忽然头顶上响起了一声亲切的问候:“怎么样啊?电视节目好看吗?”我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张所长微笑着站在窗前,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好看,谢谢政府。”紧接着张所长又关心地问到:“冷吗?”我们说不冷。“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咱们吃饺子。”几声简短的问候打断人们痛苦的想念之情,从而使犯人们的心又向政府贴近了一步,大家激动地说:所长不在家和亲人团聚,却来关心我们,这说明政府没有忘记我们啊!
风雪夜的剪影
春节过后没几天,人们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准确地说是雨夹雪,雨哗啦啦地下了一夜,早晨起来,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这个城市刚刚遭遇了一场全城大停电停水。备用的水井也坏了。
下午放风时,人们把能接水的水桶、饭盒都拿了出来,接天上的雨水以备冲厕之用。天就要黑了,雨中夹着雪,下个不停。
这时只见王所长、冉队、孙管教、赵管教等一行人冒着雨雪从放风场前急匆匆地走过去。看样子是想把井水引过来。王所长指挥着人们铺设塑料管,她的秀发被寒风吹乱了,被雨水浸湿了,冰凉的雨水从那充满青春活力、富有挑战性的俊俏的脸上淌下来。风雨中的她,俨然一位有丰富经验的战场指挥官。她深蓝色的警服也被无情的雨雪浇湿了,肩头上那两杠一星却更显光芒四射,照亮着每个人的心,温暖着每一个监室。平日整洁、干练的冉队,身上溅满泥点,他不停地搬动着塑料管,看上去丝毫没有冷的感觉。赵管教脚穿雨鞋,急急忙忙地用编织袋包扎着漏水的管线,浑身上下被天上的雨水和地上管子里喷出的井水打湿了,但他全然不顾。
我们这些在押人员站在长长的屋檐下,躲避着风雨,躲避着寒冷,借助昏暗的灯光,看着这一群穿着警服的剪影。这哪里是谣传中暗无天日的监狱啊!他们送来了政府的关怀,我们扪心自问,再不好好交代罪行又对得起谁?
医治的不仅是身体的病
2006年12月的一天,我监室庞某突然上吐下泻,我们立即向管教室打报告,吴队接报告后立即通知了张医生,张医生迅速赶到了我们监室,问过病情后,不一会功夫就把药拿来让庞某服了下去,并叮嘱说:如果吃药还控制不住就马上找我。
张医生走后,庞某又去了躺厕所,他就说:张医生是江湖郎中,卖野药的,就是政府的摆设而已。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庞某肚子不痛了,慢慢地上厕所的次数减了下来,他惊讶地说:这张医生的医术还很高明呀!几个小时后,吴队和张医生又来了,问庞某是否好点了,又给庞某吃药。开饭时,吴队端了一饭盒热气腾腾的菜过来,对庞某说:这是我的饭,没舍得吃,你是病号趁热吃了吧!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向我报告,可不能误了病啊!然后又嘱咐大家照顾着他点,这哪里是管教啊,这不是一位情深的兄长吗?
2007年1月的一个深夜,重庆人于某突然发高烧咳嗽不止,大家让他打报告,他说顶顶再看吧。我看着他通红的脸,心里非常着急,怕他烧出别的病来,就要去打报告,他说:“别打,打了也没用,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恐怕不给治呀。”报告是张队接的,此时正是夜里一点多钟。几分钟后史所长和张队急匆匆地过来了,给于某量过体温,高烧39度多。史所长二话没说给于某几样药让他吃了下去,张队一溜小跑拿来开水,说让他多喝点水。史所长说:“有病了怎么不早说呀!这多危险啊!躺好,多喝点水,盖好被子出点汗,一会我再来看你。”人们都知道史所长平日严肃认真,对违规的事总是不放过,可大家心里明白,史所长工作时从来不推不拖,只要是不违规,有求必应。
天快亮了,呼啸的北风吹得铁门叮当叮当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过来,史所长再次来到门前,查问于某的病情,并拿来药,可见史所长整夜都惦记着病人的事啊!
我们都是带罪之身,做了对不起人民和社会的事情,可是民民警们没有虐待我们、没有遗弃我们,他们像亲人一样,严守法律,问寒问暖、排忧解难,真是既治体病又治心病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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