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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7-3-21 10:50:55 |
来源:廊坊市公安局 |
作者:万汉军 |
责任编辑:蔡雪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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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这样形容故乡:世上本来就没有那么一个所在。自从第一只古猿从树上跳到地上后,注定了每个人都身处异乡,其中很多人会挣脱它的怀抱,只留下回忆。 当有一天你怀着热切的心情回家却碰上了一个雨天,在几十年不改泥泞的乡路上挪步,心情登时就会沮丧起来。远离时魂牵梦绕,归来时鸡毛蒜皮,事事依然中规中矩,不免烦躁起来。 有一种树叫做柿子树,它的果实未熟时泛着青含着苦涩仿佛见不上面时的思念,熟了时就变黄了一下子老了不再让人刻骨铭心了。故乡就是一颗长在心里不要见面不要成熟的柿子树。 经过了夏季雨的折磨和夏天夜晚哄赶野猪的喧闹后,那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大别山西麓的故乡,让我体味深刻,如咀嚼那青柿。 思念是青色的。故乡是青色的,曾经以之为骄傲。 “国家级生态林业示范县”,森林覆盖率近50%。这是不奇怪的,雨水充足,靠天吃饭,禾苗需要浇灌了,就仰面望天等雨。记忆中,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也年年收割丰收,未曾失望过。时阴时晴的日子久了,草丛中便冒出蘑菇,我们不叫蘑菇,而是“姑子”。山中不见人,但闻人语响,那是穿行在树林草丛中的采蘑人群。于是,清晨就有满大街的人群携带着收获的蘑菇抛头露面街头待售。 青山四季长绿,树木高大阴森,没有沙尘暴的骚扰。房前屋后,蒿草丛生,茂盛葳蕤,植被爬上台阶。诗人、学者们看见,誉为好一派田园风光。而放牛时要是丢了,一个家族要找上好久。晚上出门,须提防蛇。 于是,故乡就变得有些苦涩。 野猪泛滥成灾。自从被定为保护动物后,它们日渐猪丁兴旺,成群结队,翻山越岭涉水渡河,借着夜色流窜作案。“治爆缉枪”收缴了猎枪,手无寸枪的人们无可奈何,忍看庄稼成猪粪肥沃了茅草,而青壮年外出打工,老人孩子留守几无抵抗力,且幸尚无伤人事件发生。一片庄稼可以一夜之间绝收荒芜仿佛来了鬼子兵,在野猪家族光临后。于是,到了夜晚,人们敲锣打鼓吓唬野猪成为夜间一景。这长着獠牙竖着长毛的家伙还能够上树摘桃,叔叔家几颗桃树结满了又大又红的桃子,鲜艳欲滴得仿佛杨柳青年画一样,人见人爱,在一个夜晚也成了它们的口中餐,馋得够呛的孩子们只能干瞪眼。 所有关于故乡的回忆外表上总是美好的,而内里却蕴含着苦涩。故乡有两棵树永远在怀念中盛开。一颗在秋天,那是桂花树;一颗在冬天,那是腊梅树。一样的芬芳满园,一样的温馨盈胸,而她们,会成为渐渐模糊变迁的故乡记忆中的神经末梢。同村的一个在北方工作的女孩也刚好放假回家,她说家人们成天为一些小事吵啊吵烦死了,呆了几天就匆匆离开了。和年轮一同增长的是渐渐淡漠渐渐陌生的记忆,故乡永远处在物事人非的变迁中,既然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那么它就成为一个不可能寻觅到的所在。 在一个上午,我在廊沿上枯坐。一条5尺长的蛇从门前爬过,我上中学放暑假在家的堂弟匆匆伸手去抓,因为它值20块钱,在生存面前人们忘记了恐惧,这就是故乡吗? 走时,又遇上了一场大雨,妈妈说明天再走吧,我只有摇摇头,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我必须按时归队。我看见了村头老井旁那颗缀满了青柿子的树,这就是最好的告别。我走了没有回头,我知道身后的目光和风中飘动的白发,这就是最好的离别和最难忘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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