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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7-2-13 14:44: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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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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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之所以永远不得消停,就是因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人不懂得消停,也不想消停。马加爵是这样,《马家爵》也是这样。这后一个,是青岛大学的几个学生以马加爵为原型搞出的DV片,现在已经开始在一些高校上映。我很遗憾我没有足够的强制力或影响力,否则,我一定会阻止或奉劝那几位志气蓬勃的大学生,消停点儿吧,把充沛的精力用在好好学习上,别再拿马加爵来烦我们了,我们受够了。 我们还没受够吗?2004年的一个时段内,马加爵几乎充斥了全国所有的媒体,也不分清红皂白地强行充斥了全国人民的生活。在知情权、公正客观、理性思考等等一个个冠冕堂皇的幌子下,记者们逐臭之蝇一般,亢奋并贪婪地吸吮、挖掘着这一刺激性事件中的娱乐元素,将一出令人发指的惨剧打造成万众狂欢的视听盛宴,并按照各自的想像力将各种油彩涂满了杀人凶手的脸庞。在一种集体无意识中,几乎每一个人都自觉不自觉被裹挟进来,成了娱乐至死时代的偷窥者,如同嗜痂成癖的猎犬,从血淋淋的故事中咂摸着血腥的滋味,满足着我们潜意识深处的感官欲望和猥琐的好奇心。两年之后,当我们反观由这起杀人案引发的大规模媒体事件中,我们发现,除了厌恶,我们从中得到教益和警示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事实上,在马加爵的名字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两年之中,我们所处的生存环境并没有发生过质的变化,我们曾经为之闹心的教育制度、思想政治工作也没有出现什么翻天覆地的进步。相反,随着“经济体制深刻变革,社会结构深刻变动,利益格局深刻调整,思想观念深刻变化”,以失衡感和被剥夺感、被挤压感为主要特征的社会心理以及由此带来的焦虑、浮躁、冲动,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每一个畸变的心灵中都蕴藏着某种非理性的能量,对于社会的和谐与安定而言,这种能量依然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因素。谁能断言,马加爵是最后一个? 在每年发生的数以万计的重大杀人案中,马加爵案不过是其中之一。之所以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广泛关注,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马加爵大学生的身份。在人们的常识和经验中,大学生似乎应该划入社会的“精英阶层”,而“精英阶层”比“草根”应该更具关注价值。其实,随着教育制度的改革,越来越庞大的大学生群体正在由“天之骄子”向“普通劳动者”的地位上滑落,在道德、伦理的层面上,已经没有必要对大学生寄予更高的期望值,他们不应该、也不可能比农民工更多地承担起道德楷模的重任。因此,在马加爵事件发生之后,媒体给予他的“待遇”实在是有规格越位之嫌,因为,一个大学生杀死四个人和一个农民工杀死四个人,从性质上看是同样严重的,不该因为前者的大学生身份就更值得痛惜,也不应该因为后者的农民工身份就可以漠然视之。当代中国社会,值得媒体和公众关注的课题很多,即便是犯罪领域,比马加爵案更为重大的课题也很多。对于这些课题,如何以一种严肃而不是貌似严肃、负责而不是假装深沉的态度进行思考,则是一个涉及民族理性的尤为重大的课题。 这种思考的主体当然不能把大学生排斥在外。大学生自有属于大学生的知识和能力,他们乐于思考、善于思考、勤于思考,同时他们还拥有DV他们可以在繁忙或不那么繁忙的课业之余,或吟诗作画、闲情偶寄,或壮怀激烈、怀疑人生,当然也可以拿起摄像机,以马加爵为题材拍一部有别于《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电影。如果由此歪打正着,在拯救中国电影的同时为自己的安身立命打下基础,则善莫大焉。只是,我想问,作为青岛大学的学生,你对千里之外云南大学的那个同龄人了解多少?你的智识比你影片中的主人公高超多少?除了复原马加爵举起铁锤的凶残瞬间以博得观众的惊叫之外,片中的哲学含量实在让人不敢高估。 对很多事情的观察,有时需要经过一定时间的沉淀,这个沉淀的过程,就是我们成熟的过程。在一出主题紊乱的闹剧刚刚拉上帷幕之后,借着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期望再掀一轮高潮,不管动机怎么样,都有炒作之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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