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决意越狱到付诸行动，谢万礼整整谋划了7天。在服刑的3年时间里，谢万礼眼看着监区里的人进进出出，有的刑满释放欢天喜地地回家，有的已经面色苍老却依然在押。想着自己还要在高墙内度过15年的漫长时光，他不禁有些恐惧。

    然而，与2005年为了摆脱生活的困窘选择抢劫绑架一样，谢万礼为了重获自由，没有选择积极劳动改造，争取减刑，而是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越狱。

    2008年3月12日晚上10点多钟，随着一阵轰隆巨响，蓄谋已久的谢万礼驾驶监狱内用于基建的吊车冲破三道高墙，夺路而逃……

    在保定市朝阳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宋为民和民警安刚、刘晓帆三人还在忙碌着。经过持续一周的侦办，抢劫烟酒店的市局专案已接近尾声，他们正拟定下一步的抓捕计划。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是市局指挥中心的急令：监狱在押犯谢万礼越狱脱逃，全体民警迅速带领警力在辖区开展地毯式搜索，就地设卡盘查。

    拿着通缉令，宋为民立即和安刚、刘晓帆出发，对负责辖区内的20家旅馆、11家洗浴中心以及一些逃犯可能落脚的地方开展清查。每到一家，他们都向负责人详细描述谢万礼的情况，张贴通缉令。从晚上11点开始，直到次日的早晨，当市民们发现遍布大街小巷张贴的通缉令的时候，保定市的民警们已经工作了整整一夜，而且仍在继续。在繁忙的工作中，紧张代替了疲惫。

二

    3月13日的晚上10点，在全城搜捕谢万礼未果。“3·12”专案指挥部召开调度会，紧急部署抓捕谢万礼的工作。会议传达了公安部、省委政法委等各级领导对此案的批示，决定在保定市继续开展搜捕的同时，分派9个抓捕组深入谢万礼可能投奔的地点，结网布控，务必于全国“两会”闭幕前将谢万礼抓获归案。

    宋为民作为第二抓捕组组长，他的工作是带领民警安刚、刘晓帆和省警院实习生周磊，立即赶赴张家口，对谢万礼的两名出狱狱友王雨山（化名）和刘明海（化名）进行布控，如果谢万礼前去投奔，立即将其抓获。

　　在市局开好介绍信，带上协查通报，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宋为民一行四人连夜出发赶往张家口。

    时间已经是深夜，高速公路上原本川流不息的车辆逐渐少了下来。除了摇曳而过的车灯，周围一片漆黑。尽管已经连续奋战了一天一夜，宋为民一行四人却依然亢奋。工作过度紧张对大脑的刺激，抓捕谢万礼的重重压力，使他们全无睡意。宋为民深知，谢万礼当过侦察兵，身手敏捷，驾吊车冲监越狱，保定警方全城搜捕未果，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考验着保定警方的能力。自己这一组到张家口后工作怎么开展，如何对谢万礼的两名狱友进行布控，如何结成严密的抓捕网，关系着此行的成败。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宋为民在23年的公安职业生涯中得来的经验和教训。在飞驰的汽车内，宋为民和战友们在激烈地讨论着抓捕预案。车窗外，汽车大灯射出的两束强光如同两把利剑，破开黑暗，直指前方。

　　经过近2个多小时的讨论，宋为民一行针对可能发生的情况，制定了周密的工作方案。有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宋为民稍微轻松了下来，一阵倦意袭上心头，毕竟已经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此时汽车已经驶过了北京市，为防止意外，他们四个轮番驾驶车辆，每到一处服务区，就停下来抽支烟，用凉水洗把脸，刺激疲惫的神经。14日早上6点钟左右，天刚蒙蒙亮，宋为民一行到达张家口，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张开了布控网。

三

　　按照监狱方面提供的信息，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宋为民一行首先围绕居住在张家口市区的刘明海开展调查。据刘明海的邻居和当地街道办反映，刘明海的父母为人老实，儿子刑满释放后一家人开了一家“爆肚王”家庭餐馆，既是店面又是住处；刘明海负责买菜兼服务员，干活认真，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近两天也没有外人来找过他。侦查发现刘明海及其家人近两天也没有和外界联系。也就是说，谢万礼应该没有和刘明海取得联系，也没有前来投奔。

　　摸清了外围的情况，宋为民决定和刘明海进行接触，但考虑到他出狱不久，心头的顾虑还没有完全消除，所以先找了一个熟人去餐厅打探了一下情况。

　　消息反馈回来，刘明海早上外出买菜，还没有返回，只有刘明海的父母在餐厅里。宋为民和安刚、刘晓帆三人立即在当地社区民警的陪同下进入餐厅，面见了刘明海的父母。宋为民告诉两位老人，刘明海的狱友谢万礼两日前越狱脱逃，公安机关悬赏10万元正在通缉。作为父母应该提前做好儿子的思想工作，让他珍惜出狱后的自由生活，如果发现谢万礼前来投奔，应立即向公安机关反映，这样还能得到10万元奖金；如果刘明海讲哥们儿义气，对谢万礼进行收留、帮助，则涉嫌包庇窝藏，将受到法律制裁。

　　刘明海的父母当即表示，现在一家人经营着这家餐厅，正在努力挣钱过日子，坚决不能让他再入歧途。在宋为民的授意下，刘明海的父亲给刘明海打电话，要他立即回来，有人找。

    正在买菜的刘明海匆匆赶回家，一看坐在屋里的几个民警，不禁有些慌张。宋为民简明地给刘明海讲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要求他积极配合工作。刘明海告诉宋为民一行几人，自己虽然和谢万礼同在一个监区服刑，但双方关系并不密切，仅限于认识，没有什么交情，估计前来投奔的可能性不大，但只要谢万礼来了，一定及时报告。

    安顿好刘明海这边的工作，已经将近上午10点。宋为民一行四人兵分两路，让安刚和警院实习生周磊在暗中布控，密切注意刘明海的一举一动，考虑到餐厅周围环境杂乱，隐蔽困难，宋为民特意把汽车留了下来；自己带领刘晓帆赶往谢万礼的另一名狱友王雨山家里。

    王雨山住在张家口市郊区的腰站堡村。宋为民和刘晓帆到达时已将近中午。由于连续工作几乎不曾睡觉，宋为民一见到光就眼睛流泪。但他顾不上片刻休息，立即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来到腰站堡村委会，迅速摸清了王雨山的情况。王雨山2007年11月服刑期满，回家后表现良好，在本村的一个机件厂工作，今年初王雨山的父母还给他买了辆摩托车，鼓励他努力挣钱娶媳妇，近两天没有外人来找他。据机件厂的厂长反应，王雨山工作一直很努力，近几天也都按时上下班，没有反常迹象。

    此时的王雨山正在机件厂，宋为民马上让厂长把正在机床上干活的王雨山叫进了办公室。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王雨山非常爽快，当即对宋为民说：“谢万礼不来就算没事，他要来了正好，我盼着挣10万块奖金娶媳妇呢。”给王雨山留下举报方法，给厂长交代了注意事项，宋为民又直奔王雨山家里见到了他的父母。出门后宋为民又在村委会的协助下，安排邻居注意王雨山家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即报告。

四

    等部署完这一切工作，已经是14日下午3点多钟。宋为民和刘晓帆累得感觉呼吸都费劲。从12日早上起床到现在，已经几乎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了。用冷水洗个脸，宋为民和刘晓帆来到进出村子的唯一路口，把当地派出所留下的汽车停在隐蔽处，开始在饭摊上坐了下来。这是两天来第一次坐下来有汤有水地吃饭，“地摊上的包子可真香啊!”。吃完这顿不知道是中饭还是晚饭的过晌饭，宋为民和刘晓帆轮番值班，在本村的治保员配合下密切注意进出村子的人群。

    晚上10点钟左右，宋为民一组和留在“爆肚王”餐厅秘密布控的安刚一组互相通报了情况，给“3·12”案指挥部报了平安，才准备休息。

    虽然已经是3月份了，可张家口的天气依然寒冷，特别是两日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降温，让塞外的夜晚更加萧瑟。尽管连续三天不停地奋战，但重重的压力，绷紧的神经，让抓捕民警辗转反侧难以安眠。15日一早，蹲守在“爆肚王”餐厅的安刚驾车赶了过来，和宋为民、刘晓帆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重新做了准备。宋为民勉励两位战友，一定要按照“3·12”案指挥部的要求，坚决不能让监控对象失去控制。

    中午12点左右，正在村口监视的宋为民忽然发现王雨山骑摩托车匆匆出村，一溜烟而去。宋为民撇下手里的吃了半截的包子，叫上刘晓帆驾车暗中尾随。与此同时，宋为民打电话向机件厂厂长了解王雨山的去向。该厂长说自己正忙，没注意王雨山出去。只见王雨山骑着摩托沿着乡村公路上七绕八绕，拐进了邻村，进入一个铸件加工厂。时间不长，王雨山又神态自若地出来，跨上摩托车沿路返回。

    暗中跟随的宋为民一面让刘晓帆到铸件加工厂了解情况，一面驾车继续跟踪王雨山。时间不长，刘晓帆的电话打了过来，铸件厂的老板说一个机器零件坏了，让王雨山过来量了零件尺寸重新加工一个。而王雨山也没有反常迹象，直接骑摩托车回到了机件厂。可宋为民还是不够放心，让机件厂厂长从侧面打探王雨山刚才出去的动向。没几分钟，该厂长告诉宋为民：王雨山的确是去邻村的铸件厂量零件尺寸了，现在正在车床上加工呢。

    两相印证，王雨山没有什么疑点，宋为民才长出了一口气。但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被监控对象还有可乘之机，这张布控网还要继续加密。随即，宋为民就在电话里给安刚一组通报了刚才发生的情况，要他们必须24小时监控，不得有丝毫疏忽，甚至对王、刘二人上厕所都要加倍注意，以防万一。

五

    3月16日，依然没有谢万礼的消息，悬赏金额从10万提高到了15万。“3·12”专案指挥部再次命令，要求务必在全国“两会”前将谢万礼缉拿归案。

    3月17日，宋为民四人又在焦灼的等待和沉重的压力下度过了一天。

    3月18日晚凌晨3点钟，也就是谢万礼越狱出逃的第六天，正在布控的宋为民抓捕组得到指挥部消息：谢万礼的哥哥谢万春驾驶一辆大货车从廊坊出发，向张家口方向行进，谢万礼极有可能就藏匿在车上。得到消息的宋为民一阵兴奋，当即和三名战友合兵一处，沿着京张高速公路疾驰而下，目标直指怀来治安检查站。

    怀来治安检查站位于京张高速公路北京和张家口交界处，是进出北京的咽喉要害。从北京进出张家口的车辆都要在此减速停车，接受安全检查。这无疑是抓捕谢万礼的绝好位置。经过一个来小时的疾驰，宋为民一行火速赶到了怀来治安检查站。

    关键时刻就要到了，宋为民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然而多年的刑警工作经验告诉他，越是到关键时刻，越要头脑冷静，决不能单逞血气之勇，否则将付出高昂的代价乃至功败垂成。在迅速熟悉地形之后，宋为民他们们制定了周密的抓捕方案：

    考虑到谢万礼乘坐的是一辆大货车，车重大、惯性强，强行拦截不是上策，所以最好能够在不引起谢万礼警觉的情况下，让大货车自行减速停车受检。抓捕民警趁机从货车两侧实施突袭。他们的分工是：安刚负责正驾驶位置，控制住驾车司机，宋为民负责副驾驶位置实施抓捕，刘晓帆和周磊负责策应支援。在行动时，要带上工具，如果大货车车门没有反锁，能够从外面拽开最好；如果车门反锁，就要迅速砸碎车窗玻璃，强行控制司机，坚决防止其突然加速冲卡。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在路过怀来治安检查站的车辆中，并没有发现廊坊籍冀F牌照的车辆，而按照时间计算，谢万礼应该到来了。就在宋为民抓捕组焦灼等待的时候，指挥部传来消息：谢万礼乘坐的货车已经通过怀来，正向张家口方向行进。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宋为民非常震惊：难道迟来一步，在自己到达之前，谢万礼乘坐的货车已经通过了怀来治安检查站？或者谢万礼有瞒天过海的本事？……

　　时间紧迫，已不容多想，宋为民当机立断，掉转车头，沿来路疾速追回。

    一路上车速开到了每小时180公里，只要发现是廊坊籍冀F的货车，宋为民就驾车超过，然后靠边减速，就着对面车灯的光线，查看货车驾驶室内的情况。一路上连续发现了5辆廊坊籍货车，可驾驶室内都只有司机一人，这显然不是谢万礼和他的哥哥谢万春乘坐的汽车。就这样走走停停，已经是凌晨4点30分，心急如焚的宋为民抓捕组沿路来到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却还是没有发现谢万礼的踪迹。

    宋为民让自己冷静下来——照这么追下去，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按照大货车的行进速度推断，谢万礼不可能在我们到达之前已经越过怀来治安检查站，即使提前越过了治安检查站，按照180公里迈的速度一路追下来，也应该发现谢万礼乘坐的货车。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谢万礼乘坐的货车没有沿高速公路前进，而是走国道刻意绕过了治安检查站！

六

　　宋为民决定：即刻从京张高速公路下花园路口下高速，沿着国道开展搜索。

　　在距离高速路口几公里处的一个加油站，细心的宋为民向加油站工作人员打听夜间路过加油的情况。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告诉宋为民，大概一小时前，一辆满载圆木的蓝色大货车在这里加油，然后又从前方的路口上高速走了，由于晚上途径加油的车辆很少，所以他清楚记得该车的牌照为冀F。宋为民一听喜出望外，立即和战友们一起驾车直追。

    沿着高速公路追出将近1小时，宋为民一行终于在高速公路上发现一辆大货车。车牌号显示该车为廊坊籍，超车观察后发现，驾驶室分前后两排，前排上有两人，但由于光线昏暗，仅能看清驾车者体型较胖，不像谢万礼本人，其他情况看不真切。

    宋为民让安刚故意靠边减速，让大货车超过他们。在两车交错的时候趁机观察货车驾驶室内的情况。然后又加速超车，再回头观察。经过半小时的反复查看，车内的情况已经明确。蓝色货车、廊坊籍、车上三人，几相印证：谢万礼就在前面的车上已毫无疑问。

　　此时已经是18日凌晨6点钟，遥远的天边逐渐透出微薄的曙光，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情况也看得越来越清晰。眼看着大货车已经到了京张高速公路沙岭子路段，再往前面3公里就是通往山西大同、内蒙古呼和浩特和张家口市区的三岔路口，如果不及时抓捕，让谢万礼逃到省外，就如同放虎归山；而且宋为民抓捕组乘坐的车辆已经和蓝色大货车几次交错，跟踪观察了半小时之多，如果引起谢万礼的警觉，他寻机跳车，逃入高速公路两边的深山密林，再行组织警力开展搜捕无疑如大海捞针。然而，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宋为民抓捕组从哪里下手？

　　一个极度危险的计划产生了：没别的办法，强行拦截！

    几个人进行了简要的讨论。按照司机的习惯心理，遇到紧急情况，第一反应应该是刹车。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抓捕民警迅速扑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货车，将谢万礼抓获归案。然而，如果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准备拼个鱼死网破，或者刹车不及，在满载圆木的大货车的碾压下，面临的危险很可能是车毁人亡！

     宋为民忽然平静了。他笑了笑说：“谢万礼未必就像外面传言的那样，什么当过侦察兵身手敏捷，我看他也就一般般。他这次越狱出逃，一路上惊慌失措，体力消耗很大，未必是我们的对手。而且这么仓促，他手里肯定没有武器。待会儿抓捕的时候，安刚，你驾车拦截；刘晓帆控制司机，周磊从旁策应，我负责副驾驶位，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可能是谢万礼。”安刚和刘晓帆明白，队长这是在给大伙儿加油打气，同时把最大的危险留给了自己，他俩强烈要求自己来负责副驾驶位置。然而时间已经不容争执，再拖延下去，每一秒都是在为谢万礼再度脱逃制造机会，每一秒都可能让保定近3000名抓捕民警连日心血化为乌有。宋为民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干公安工作时间最长，经验最足，我是队长，我先上！”

    另三人默默地点点头，用力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谢万礼乘坐的大货车开始减速，改道右行。

    “上！”宋为民一声令下，安刚驾车猛然一个冲刺，冲到了大货车的前面，然后，“哧——”地把车横着停了下来，拦住了大货车的去路。

    “轧、轧……”大货车刺耳的刹车声未绝于耳，宋为民已经像猛虎一样冲到副驾驶位置，拽开车门一跃而入，正对着手持匕首扑下车门的谢万礼。在间不容发之际，宋为民大吼一声，用全身的力量把谢万礼压倒在后排座位上…… 与此同时，刘晓帆闪电般窜到大货车驾驶位，一把就将吓懵了的司机拖出车外，按倒在地；安刚和周磊把来不及反应的谢万礼的大哥谢万春揪下车来后，迅速增援宋为民。

    驾驶室内空间狭窄，手持匕首的谢万礼被奋身扑上的宋为民紧紧压住。顾不得回车去拿手铐，周磊急中生智抽出自己的腰带，和宋为民一起先把谢万礼双手反绑。安刚奋力抽出压在谢万礼身下的匕首，顺势扒掉他的鞋子，然后拽过车外捆绑圆木的缆绳，斩下一截，三人齐心协力把谢万礼捆了个结结实实。

    给指挥部报告了胜利的消息，宋为民一阵欣喜。塞外晨风吹来，宋为民觉得左腿上凉飕飕，低头一看，才发现小腿上被划开一道20来厘米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再看两辆汽车，几乎撞在了一起，中间相距不足10厘米，刚刚能塞下一个拳头。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宋为民让安刚、刘晓帆和周磊一组，押解谢万礼和他的哥哥谢万春乘坐小车，自己监督着大货车司机开车离开高速公路。他们来到就近的张家口市宣化区姚家坊派出所，将谢万礼一行三人暂时监押，等候接应。

    18日中午，随着一阵清脆的警笛，越狱脱逃6天的谢万礼被押解回保定。这一天，刚好是全国“两会”的最后一天。

宋为民：细节决定成败

    3月12日晚上，保定监狱在押犯谢万礼越狱脱逃后，保定市公安局党委对此高度重视，迅速组织刑侦、治安、交警等各警种以及武警官兵2800余名警力，在保定市开展地毯式搜捕，并就地设卡盘查。与此同时，3.12案指挥部还认真分析了谢万礼的逃跑动向，对其可能投奔落脚的地方派出了9个抓捕组，先行架网布控。在3月12日至18日期间，3.12案指挥部对各个地方、各个抓捕组上报的情况进行汇总研判，分析谢万礼的逃跑动向并及时进行指挥调度，形成密不透风的抓捕网。应该说，在保定市公安局领导统一指挥下，在保定市公安民警的艰苦努力下，把谢万里抓捕归案是必然的。在具体的逐步行动中，我觉得有以下两点成功的经验：

    一是所有参战的同志在这次抓捕工作中都充分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连续作战、敢打必胜的作风，在危急关头能够不顾个人生命安危，勇于拼搏，从气势上极大地威慑了逃犯。

　　二是面对各种复杂的形势忙而不乱，考虑到了各种情况，做好了应对的策略，做到有勇有谋，有备无患。比如我们在赶往张家口谢万礼的两名狱友家里布控前，就制定了从外围入手，针对谢万礼两名狱友的不同情况开展工作的三套方案；在抓捕谢万礼前，我们仔细考虑到了几种可能的情况，并作了充分的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有备才能无患。

　　当然，尽管我们认为考虑得比较周详，但仍然有一些不足，比如我们发现谢万礼乘坐的大货车后，持续跟踪确认了半小时，其实已经引起了谢万礼的警觉。抓获谢万礼后的初审表明，在我们跟踪的同时，谢万礼也从后车窗观察我们的车辆。好在我们出门前对车辆进行了伪装，才让谢万礼放松了警惕。据谢万礼交代，大货车改道减速，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底细，如果我们超车前行，谢万礼就打消了疑虑，如果我们也跟着减速，谢万礼就跳车逃走。但谢万礼的减速试探刚好给我们制造了绝好的抓捕机会，冒险一搏赢得了胜利。

　　当警察这么多年，回想起来，这场仗打得确实很辛苦。主要是内心压力太大了。我们几个在张家口布控的时候也免不了念叨：要是让谢万礼从咱们手里溜走了，咱们也就别回去了，“无颜见江东父老”。庆幸的是，我和战友终于赢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