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乃峰,33岁,1995年保定市警校毕业,现任保定市新市区公安分局先锋街派出所副所长。在去年保定市公安机关组织的“打抓破”专项行动中,他带领民警连抓逃犯,屡克要案,在12个星期里刑拘了犯罪嫌疑人24名,破案57起,逮捕19人,直诉5人,打掉团伙3个,成绩那是“相当的”可观,与专业刑警的抓人破案数不相上下。当别人问运乃峰有什么抓人破案秘诀时,他总是“嘿嘿”一笑,说“运气好,运气好!”
运乃峰说自己“运气好”,新市区分局的同事们也都说他“运气好”——谁让他姓“运”呢!
这里,只说运乃峰的三个小故事,您看看,他的运气究竟怎么样!
一扇开着的窗户
2006年8月16日午夜3时,市民们早已在梦乡里沉睡,运乃峰却正带着两名新入警的战友小赵和小宋在市直一号区宿舍巡逻。
三个人已经徒步巡逻了一个多小时了。小赵和小宋不禁有点泄气,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已经是连续半个月跟着号称‘福将’的运乃峰巡逻抓人了,可是连个蟊贼的影子都没看见,光这么巡逻有什么用……”
运乃峰好像猜到了小赵和小宋的心思,走过去用手拍了拍汗流浃背的两个小伙子,轻轻地说:“咱们抓个贼去。”
小赵和小宋一听,“机灵”一下站了起来,运乃峰示意他俩不要出声,跟着他走。很快,三人来到刚巡逻经过的4号楼下。借着路灯,运乃峰指着前面3号楼1单元4层挂着空调窗机的房间,告诉小赵和小宋:“贼就在那里呢。”两人定睛一看,那个房间黑着灯,一扇窗户开着,一个破旧的空调窗机“嗡嗡”地大声运转着,看不出有什么可疑情况;再说刚才还从这里巡逻经过,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运乃峰凭什么说有贼进了房间?
这时,运乃峰已经电话通知在8号楼巡逻的另外两名民警赶到了3号楼下。他三言两语布置了分工:3号楼四层有贼入室行窃,为了保障居民的人身安全,先不动手,等贼从居民家中出来的时候再抓捕。“你们俩去四层那户居民家的正门前守侯,我们仨在3号楼下守侯,看他是从门里出来还是从窗户出来……”
五个人开始守株待兔。时间不长,民警们就看见一个人影在四楼开着的窗户前晃动,一会儿,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开始爬下楼来。“真有贼!”小赵、小宋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名男子刚爬到一楼的防护网上,就被守在黑影里的运乃峰一把拽了下来,小赵和小宋冲上来,帮着给那名男子戴上了手铐。民警们马上对那名男子进行搜查。面对从身上搜出的两部手机和几百元钱,那名男子承认了刚刚爬窗入室盗窃的事实。运乃锋马上给楼上蹲守的两名民警打电话,让他们叫醒四层的居民。从梦中惊醒的房间主人下来一看,从那名男子身上搜出的两部手机和几百元钱正是自己的!
运乃锋和民警们将那名男子带回所里进行讯问。到天亮的时候,那名男子终于扛不住劲,交代了自年初至今在新市区入室盗窃7起的犯罪事实。
“神了!”将这个盗贼送进看守所回来的路上,小赵和小宋服了运乃锋,连声追问他如何判定那家里进了贼。运乃峰反问他俩:“大热天的,晚上谁会开着空调还开着窗户睡觉?肯定是有贼打开窗户爬进去偷东西了!”
给逃犯的母亲过生日
2006年9月,新市区公安分局把打击的重点放在了“抓逃”上,尤其是8月1日以前的网上逃犯,被列为“重中之重”,分局对此还进行了“招标”。运乃峰一口气竟然“投标”了四名逃犯,还签下了军令状!谁都知道8月1日之前上网的逃犯线索很少,抓捕难度很大,运乃峰的运气还真能总那么好?可是,一个多月时间过去,四个“招标逃犯”悉数归案,让派出所的民警们大为惊讶又由衷地佩服。尤其是逃犯“棍子”主动到派出所指名点姓找运乃峰投案,再次让小赵和小宋看到了运乃峰的不同常人处。
“棍子”是去年夏天犯的事。因为言语不和,年轻气盛的他用刀将一小伙子砍成重伤,清醒后的“棍子”自知犯下重案,连和家人招呼都没打,连夜逃离了保定,从此音信全无。警方先后实施了多次抓捕,总是无功而返。9月初,运乃峰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后,没有着急,而是开始多方打听“棍子”的脾气性格、兴趣爱好、社会关系,并对搜集到的情况逐一分析,对“棍子”进行了全面的人物刻画,得出了“他应该是一个重感情、讲孝道的人”的结论。根据这一结论,运乃峰决定从“棍子”的父母入手,加强情感交流和思想工作,争取让他们劝说“棍子”投案自首。在做“棍子”父母工作之前,运乃峰还不忘通过公安四级网下载了两位老人的出生年月、民族、工作单位等基本情况。
于是,运乃峰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往“棍子”家跑,不厌其烦地给两位老人做工作。从最初进不了门,到后来和两位老人无话不说,从开始一个人做工作,到后来带着检、法机关的同志一起做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棍子”的父母认识到,“棍子”只有投案自首才是出路。
9月21日晚,运乃峰再次来到“棍子”父母家,见到老人他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生日蛋糕往“棍子”母亲手里一送:“阿姨,祝您生日快乐!‘棍子’不在,我们替您过生日!”此话一出,“棍子”的母亲惊呆了……当她望着火红的生日蜡烛,回想起往年都是“棍子”给自己过生日的情景,不禁老泪纵横。她拉着运乃峰的手说:“谢谢你啊!运所长,冲您的这份诚意,我们相信您,明天我就让‘棍子’去找你自首”……
潜逃六年的“女哑巴”落网
真正让运乃峰在新市区分局声名大噪的,是他带领的追逃三人组经过30天的艰苦工作,在曲阳县成功抓住了潜逃六年之久的杀人犯杜坤。
杜坤是一个女性聋哑人,2000年12月9日,她指使另外几个聋哑人将其男友廖某砍死,然后神秘失踪。这是一起在当时很有影响的案件,虽然警方侦破了此案,但因为杀人犯是一名女性又是一个聋哑人,抓捕条件很差,所以警方费尽周折也没有将其抓获。
2006年国庆节后,看到分局重案“在逃犯招标榜”上杜坤的名字,运乃锋下决心啃掉这块“硬骨头”。
10月10日,运乃锋挑选了两名精干民警孙鑫和徐涛组成了追逃小组。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三人决心大海捞针,准备在哑语老师的帮助下,遍访保定市所有的聋哑人,一点一点地汇集关于杜坤的任何信息,全面了解她的脾气性格、生活习惯及亲朋好友、社会关系和落脚点,以此来分析她的潜逃方向和现在的住址。有人说,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聋哑人,谈何容易!但运乃峰他们却很乐观:正因为对手是名聋哑人,反而缩小了侦查范围,只要扎扎实实地在这个群体中调查了解,肯定会有所收获。
走访工作开始后,三人的乐观打了折扣——据统计,保定市的聋哑人数接近3万!
开弓没有回头箭。三人在哑语老师的帮助下,足迹遍布保定市区和周边二十多个县市,运乃峰与不同阶层、不同背景的100多个聋哑人结成了朋友,为此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与聋哑人群体的密切接触,也使他们三人掌握了与多方沟通的手语。天道酬勤。经过连续20多天的走访,运乃峰终于从聋哑人朋友们中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杜坤还有一个男朋友名叫高辉,是曲阳人,她极有可能和高辉在一起同居。这个消息刺激得运乃锋等人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驱车来到曲阳,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找到高辉家。结果令人大失所望,高辉家除了其父母外别无他人,而且高辉已经四年没有回家了。
线索的中断,没有使运乃锋等人气馁,反而使他们更加坚信,只要继续走访一定会有线索。他们从高辉四年没有回家的迹象判断,杜坤很可能就与他在一起。于是运乃峰三人继续深入到聋哑人群中展开工作,在寻找杜坤的同时将高辉列为二号嫌疑人一并查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名聋哑人反映情况:几年前高辉曾向一名保定的聋哑人借走几万元,一直未还,那人曾找到高辉讨要,却被轰回来了。
运乃锋等人立即找到那个借钱给高辉的聋哑人核实,那人证实了上述情况,并称去要账时见到了高辉的媳妇,也是个哑巴。运乃锋详细地询问了高辉媳妇的体貌特征,判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杜坤。这个聋哑人还提供了2004年高辉和他媳妇在曲阳县城附近的一个村子租房居住的线索。
这条线索让运乃峰等人兴奋不已。11月9日上午,运乃峰请来哑语老师,带着这名聋哑人赶赴曲阳。到了那个村子后,运乃锋等人冲进了高辉的出租屋,但屋里除了一堆垃圾,什么也没有了。为了避免房东的怀疑,运乃锋请陪同他前来的哑语老师帮忙询问一下房东,看那对房客现在去哪里了。房东说:“原先这里是住着哑巴的两口子,现在他们搬到村南头去了。”运乃锋立刻用手语向哑语老师示意,哑语老师对房东说:“那你能带我去一趟吗?”房东爽快地答应了。走在后面的运乃锋等人立即做了抓捕准备。到了村南头的出租屋,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一男一女二人——正是运乃峰苦苦寻觅的潜逃六年之久的逃犯杜坤和男友高辉!
回保定后,在哑语老师的帮助下,运乃峰等人连夜讯问。杜坤和高辉对雇凶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出其他案犯。民警们马不停蹄,又擒获了三名涉案的嫌疑人。至此,轰动一时的“哑巴杀人案”告破了。
(本文中除民警姓名外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