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现在最大的事是——“在不该遇到死的时候遇到了死”。但他不会让别人在背后戳着他的脊梁说“那个警察是孬种”,只要他还能够站起来一天,他就要好好地干一天……
梁华,1970年生,1992年参加公安工作,现任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大队长。
一纸“死亡通知书”
2006年5月29日,在梁华的记忆里,这个日子是黑色的。
本来白天一直在忙,直到下午将近5点半,梁华才执行完在七道河的一项值勤任务,请司机开上车,急急忙忙地往北京赶。
路上,他开始有点犯嘀咕:自己会得什么病呢?上次去检查时说“有阴影”是指啥呢?自己平日挺壮,不会真有什么倒霉的事吧?
在北京武警总医院,梁华从医生手中接过了那张属于自己的复查诊断书:“建议肝癌,可能性大”。简单的一行字,字字却像霹雳,梁华一下子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汗“刷”地下来了。
他不相信,再看。结果发现诊断书上的“可能性大”是手写体。梁华一下子就判断出那是医生为了安慰他而刻意改的。北京武警总医院的诊断不会错的。
梁华的“徒弟”、丰宁黑山嘴派出所民警苗向春早两天就已知道了这个结果。
小苗是从武警部队转业到公安机关的。他在黑山嘴派出所跟着当时任所长的梁华干了两年多,俩人结下了很深的战友兄弟情。2006年春天,苗向春每回见梁华,总觉得他脸色不好,发青,就建议梁华去北京找他在武警医院的战友去做个全面体检。可梁华根本不当回事。后来小苗急了:“你再不去,就别认我这个兄弟了!”就这样梁华被苗向春逼着一块儿去了北京,B超初步检查的结果是梁华的肝上“有阴影”,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其实,苗向春很快就从战友那里知道了最终检查结果。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梁华说。这太残酷了。可看着梁华还跟没事人似的,工作依然“连轴转”,还冒雨执行任务,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苗向春就又求着梁华去拿结果。
与梁华关系要好的土城派出所所长张亚洲也知道梁华去医院拿复查结果了,一直挂念,可打梁华的手机一直关机。直到第二天晚上梁华的电话才开了机。接通电话,梁华就哭了。
张亚洲心里“噔”地一下:“怎么了?”
“别问了,不是什么好病,肝癌!”
“你吓唬我?又逗啊?”
“是,确诊了!”
张亚洲怔了半天说不出话了!
“不治了,挺着了,我完了!孩子还太小——先别告诉家里,以后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放下电话,张亚洲就把情况报告给县公安局副局长李越生。两个人立即开车赶往北京武警总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梁华正一脸黯然地坐在沙发上。张亚洲悄悄地坐到他的身边,俩人手拉着手,低着头,各自掉着眼泪,半天也没说话。
梁华的病又经过专家进一步会诊,决定不做手术,采取介入方法保守治疗。
“介入”治疗是件令病人很痛苦的事。要把导管插进肝脏中,把药直接输入到病灶处,以杀死病毒。第一次介入治疗,梁华几乎处于虚脱状态。他在医院住了12天。
可就是这样,出了院战友把梁华从北京接回来,第二天梁华就上班了。
阳光下的那张笑脸
2007年春节前夕,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教导员唐存主动给编辑部打来电话。唐存说:我们的大队长梁华身患肝癌,可是,一直坚持工作,恪尽职守,他的事迹太让人敬佩了,你们真该来采访他!
我们去了。但时间已是2007年的4月。之前,我们已经从承德市公安局和丰宁县局要到了一些有关梁华的事迹材料,知道梁华被评为承德市优秀民警。
我是和河北电视台“警方报道”栏目组的两名记者一起去采访梁华的。在路上我就在想,这个已接到“死亡通知书”的小伙子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呢?在他面前我是否该避讳些什么呢?
梁华坐在办公桌前,穿着一件栗色的夹克衫,带着个前进帽。他身后,是窗子透露过来的早晨灿烂的阳光。
一见到我们,这个膀阔腰圆、看起来壮壮实实的小伙子咧着大嘴就站起来了,跟我们一一握手。梁华的笑看起来是嘎嘎的,听起来是爽爽的。坦白地讲,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把梁华当作一个病人:是梁华根本没有让我把他当作病人。
梁华办公室的窗台上养着“龙骨”“虎爪”两种绿叶植物。梁华乐着说:“这叫‘龙腾虎跃’!这两种植物生命力旺盛,顽强,跟我一样!”
梁华说,医生确实建议他至少要休息半年才能上班;单位领导也都劝他在家多休息。可他闲不住。“上班是我最好的治疗方式。与其在家等死,不如多干点工作,能干一天就是一天,干到最后动不了为止。这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另外,我是个警察,我不能让人背后说‘那个警察是孬种’,得了病就软巴了。而且我的两个孩子还小,我要给他们树立个榜样。”
土城派出所所长张亚洲不能提梁华的事,一提就落泪。他说,梁华原先就是个爱乐呵的人。得了这么大的病后,有一段时间情绪很低落,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了,并且,上班的欲望更强烈了,更渴望工作了,在单位呆的时候更多了。有的时候周六周日给他打电话,一问,还在单位呢。平时去医院检查或做治疗也都选双休日去,一天也不耽误工作。
巡警大队教导员唐存说,梁华是那种吃苦在前、工作在前的好领导。巡警大队现有正式民警10人,协勤6人,分4个中队,队里4个领导带班,一个中队值24小时班、休一天,另一个中队备勤。“‘梁大队’带三中队,无论是值班还是备勤,他一直坚持盯班。去年腊月二十九,他还自己开车跑到乡下去调查案件,一直到夜里12点多才回来……”
梁华说,我得了这场病后,也算看破了生死。“人这一生什么最重要?生命最重要,活着就是幸福。人这一辈子谁都会遇到点大事,我遇到的大事是在不该死的时候遇到了死……人都有一个死,我可能没有机会面对歹徒的刀锋或是在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时挺身而出,而成为我们队伍中的英烈。我干的都是平常而微小的事,但作为警察作为男人,我能够站一天,绝不会躺着哼叽。得了这种病,愁眉苦脸、哭天抹泪的,没用!我活着一天就要让我的亲人、我身边的人快乐一天。”
梁华站起来哈哈笑着说:“只要每天早晨睁开眼看到太阳,我就特高兴,我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干什么都出色的警察
到现在梁华还记得,小时候乡里有个“公安助理”叫王向重,腰里挎着 “盒子枪”,很是威武,是当时他们那片所有男孩子心目中的偶像。那时候他就想,长大了自己也当警察。高考时他只报了一个志愿——省警校。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1992年警校毕业后他被分到黑山嘴派出所当民警,内勤,外勤,干了7年。1999年初他被调到刑警大队,半年多后被任命为选营派出所所长。梁华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到选营派出所工作的情景。
选营派出所离县城70多华里,所里只有3个民警,条件比较艰苦。只有乡政府给的3间漏顶小土房作为临时办公房,而且是好几个单位挤在一起办公。梁华第一天上任时正是冬季,一进派出所的屋,感觉像进了冰窖似的,值班民警冻得正裹着一条被子值班。再看屋里,除了一台12吋的小黑白电视机外,啥也没有。梁华一看这状况,心里就给自己铆了劲:一定让派出所有自己的房子,让民警不挨冻。一年后,派出所果真盖起了6间瓦房,还装上了暖气,而且是独院办公。
梁华在选营派出所也只干了一年多,又被调到别的派出所当所长。离开那天,下着大雪,乡里的班子成员以最高的规格欢送梁华,他们给了梁华很高的评价,说仅仅一年多,派出所建设和工作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和起色,都是梁华带着民警辛辛苦苦干出来的。梁华自己也哭了。派出所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倾注了他的大量心血。他舍不得。
梁华后来到黑山嘴派出所当所长。黑山嘴派出所民警苗向春2005年12月部队转业分到派出所,就跟着梁华工作。刚上班时,梁华带着他一个一个村的走,见村干部。小苗说,梁所长到哪都特别熟,老百姓对他可好了,看着他就跟走亲戚似的。当时,我就想,当警察就这么干呀,一看心里就觉得累。可梁所长却总是乐呵呵的。
小苗跟梁华一起工作了两年,梁华调走的时候,对小苗说:“好好干,把我教你的,别忘了。等你当所长了,得请我吃饭!”
说到这,小苗哭了。他求我:“他看起来那么壮,哪知道……你别问了,我不想说。我受不了!他是我师傅,也是我亲哥!”
现在在大阁镇(县城所在地)派出所当民警的潘红伟,也记得梁华对自己的帮助。潘红伟说,梁所长性格爽快,说话办事从不拖泥带水。“早晨起来,他带着大家打篮球;晚上,他就盯着大家学习,练字、看书。当时所里有6个民警,生活中处得像弟兄一样,天天乐呵呵的……”
潘红伟给我们讲了这样几件事——
我开始是管户口内勤。梁所长不断跟民警强调,对待群众一定要热情,谁也不能跟老百姓耍横,尤其是窗口单位,更要注意这点。
有一次一个姓范的村民办理身份证。我把他的材料交上去后,上级办证机关却迟迟办不下证来。办证人等着急用,连跑了几次,我也耐心解释了几次。可有一次他再来时,却冲着我发火,说一些难听的话,我就有点烦了。
梁所长见到了,悄悄地把我叫了过去,跟我说,你站在对方的立场想一想,人家能不急吗?做户口工作一定要有耐心,态度一定要好,要做好解释工作;另外身份证发不下来,你能不能跟人商量有没有其他的法?
第二年,梁所长对我说,你还年轻,一定要搞业务,而且公安业务什么都要拿起来。他调我当了“外勤”,经常带我出去搞案件子。
我们辖区内有矿,炸药的用量较多,梁所长对炸药的管理和使用抓得很紧,没出现任何差错。2003年,梁所长和指导员带着我到五道沟门村检查使用炸药情况,回来时在三道沟门村被一妇女拦住车,妇女哭诉说丈夫打他,丈夫家人对她不好,要求派出所把丈夫抓起来关进去。梁所长二话没说,就跟妇女去了家里,把她丈夫叫了来。梁所长往炕上一坐,两个多小时后,几乎已成为仇人的夫妻俩都保证,不打了,好好过日子,丈夫更是信誓旦旦保证再也不打老婆了。围观的老百姓都很奇怪:这警察使的啥招,多少人做了多少年的工作都做不通,怎么到他这就好使了呢?
有一年冬天清晨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一个要饭的在加油站附近快要冻死了。梁所长带着我马上赶到现场。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50多岁脏老头躺在路边的沟里。梁所长“噌”地就跳下去了,跪在地上用双手把人往起托,对着我们喊:“利索点,还有气呢。”我们把人抬起来送到医院,梁所长一边联系医生抢救,一边又联系找那人的家人。整个过程没看出半点嫌弃。
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局长张建峰对梁华非常赏识。他说,梁华一直在基层派出所、刑警队工作,他的特点是爱学习,工作认真、业务能力强。换了几个工作岗位,都能尽快熟悉情况进入角色,并且都能干出自己的特色,都能取得比较显著的成绩。“这是全局公认的。”
2006年3月让梁华担任巡警大队大队长,就是局党委研究后给他压的重担。张建峰局长介绍,当时巡警大队的工作不是太得力。巡警和群众打交道比较多,在公安机关既是窗口又是门面,代表着公安形象。梁华到任后,从制度、纪律、出警要求方面,制定规范了一系列规章制度,从抓班子到带队伍,全面加强巡警队伍的建设,一年多的时间,巡警的工作有了较大的变化,内务管理统一了,人的精神面貌变了,出警变得及时了,也得到了群众的认可。仅2006年,巡警大队共为群众做好事办好事110多件次,参加执行重大抢险任务3次,救助群众30余人次,收到锦旗、镜匾和感谢信25面(块、封)。巡警大队因此荣立集体三等功。
梁华说自己也没多大本事,只是觉得大家进了一个集体,就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互相团结互相帮助。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首先付出真心,行得正、站得直,以身作则,肯定就能带出好队伍。他还总结了一个公式:个人感情+工作=效益。
群众对他评价特别好
在县公安局,我们恰好遇到了来此办事的县人大代表、黑山嘴镇窄岭村支部书记王凤银。听说我们是为了解梁华事迹而来,他说,梁所长正直、公正、热情,老百姓去派出所报个案、打听个事什么的,他都要给倒杯水。无论事大事小,该管的不该管的,他从来没往外推过,群众对他评价特别好,派出所的行风评议总是第一。“梁所是个好人呀,他从派出所调走是偷着走的,我们都舍不得他……”
黑山嘴离县城40多里地,辖区共有19个行政村,80多个自然村。梁华刚当警察时,就在这个所工作。2003年,他又回到这里,当了3年的所长。
黑山嘴派出所有十多间平房,看起来干净整洁。院子里种着菜,一棵粗大的梨树开满了白色的梨花。
现任黑山嘴派出所所长徐瑞文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派出所铺地面,建食堂,修厕所,都是梁华在这时做的。
梁华在黑山嘴结下了很多“穷亲戚”。窄岭村波菜沟村王明珠夫妇就是其中的一户。
我们请梁华带我们去了王明珠家。一进院,夫妇俩就迎了出来。女主人抱个孩子,看起来智商有点问题,但见到梁华就像见到亲人一样,马上乐了,找来烟要塞给梁华,还拿着火要点烟。梁华说,我不抽了,戒了。有些木讷的男主人,拉着梁华指着院子里的一堆玉米秸说:“水泵藏在下面,挺好使的呢!”几年前,王明珠家丢过一头毛驴,派出所给找回来了;后来家里又丢过水泵,案子到后来也没破,梁华看他家里实在困难,就给买了个新的。
梁华说,你儿子最近回来着吗,告诉你儿子赶紧上派出所把孩子的户口给落上,孩子虽然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但户口派出所给上。
黑山嘴村的许庆雨夫妇,更是把梁华当成亲人。夫妻俩一见到梁华,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许大妈拍着梁华的肩,用手抚摸梁华的头,眼圈红红地问身体怎么样呀?原来,他们已经听说了梁华的病情,一直在惦记着他。
许家的小儿子小小,原先经常惹事打架,父母根本管不了。无奈之下,老两口把孩子托付给了梁所长。梁华先是跟小小交成了“小哥们”,一有时间就把小小叫过来,“嚷嚷”(聊天的意思)一阵儿。也就怪了,小小就听梁华的话,不再惹事了,孝顺父母了,也知道规规矩矩打工赚钱了。许庆雨老俩口也因此把梁华看成自家人。
在农村派出所,遇到的更多的是鸡毛蒜皮之类的小事。但小事处理起来也有难度。梁华还记得,一次五道沟村俩群众,就因为田里的两根垄打架,梁华先后跑了五次,才调解成功。梁华说:“当了这么多年派出所所长,跟群众打交道,我知道有许多事,在理上未必在法上,在法上未必在理上,那就要讲求工作方法。我到村里谁家,盘腿往炕上一坐,再卷上一棵旱烟,岁数大的人一看,我这不外道,就觉得‘这小子行’,没变本。对于老百姓来说,丢个鸡跑个猪的,那是大事,你得好好地尽心尽力地帮人找。
梁华外表粗拉,内心却很细。有人告诉我们,梁华每到一个地方当所长,都要先到辖区学校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特困生。拿梁华自己的话说,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们不能因为孩子交不起学费上不了学,而毁了孩子一辈子。梁华在选营派出所当所长时,加上他总共3个民警,就确定了3个贫困生来资助。现在选营派出所还在继续着这一做法。除了学生,每逢过年过节,梁华肯定带着所里的民警到敬老院,看看老人们,给他们送去米、面、蔬菜和水果等。
2006年,土坎村一家在房后取土遭遇塌方,父子两人被埋在了土里了,接到报警后,梁华立即带人赶到了现场,等把人救出来时,父子俩早就死了。出事的那家特别穷,梁华临走时就悄悄留下了200元钱。
天桥村的高兴会,原来日子过得很困难。梁华在天桥当派出所所长,帮着他跑下来贷款、买了车,开始跑运输。现在高兴会有2辆车专门搞运输,在他的带动下,全村已有了20多辆车组成的运输车队,是附近有名的“运输村”……
“我就得向命运挑战……”
梁华说,这辈子对得起工作,对得起朋友也对得起老百姓,就是觉得对不起父母、孩子,尤其是自己的妻子。这些年,一家人离多聚少,家里什么也指望不上他。妻子为他两次放弃调工作的机会,现在也下岗了,在家照顾他和孩子。这些年,梁华几乎自己没洗过一双袜子,在派出所工作时,一个星期3套换洗衣服,贤惠的妻子早早地就给他备好了。
梁华的妻子王静记得,去年端午节那天,张亚洲的妻子还有他们的一个邻居,一起叫她出去吃饭。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在她一再追问下,两个好姐妹终于吞吞吐吐地告诉她,梁华得了很不好的病,要她有心理准备。
那时候,梁华并不在家。说是有任务回不来,其实是在北京复查。
王静说,当时她只有一个愿望:“只要他能回来,只要能让我和孩子还能见到他,只要他好好地回来,我就满足了!”
在梁华要从北京回来时,王静嘱咐大女儿:“欣欣,爸爸得了很严重的肝病,以后不要使小性子,一定要让爸爸和我们在一起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
梁华病后,去年一年医药费就花了20多万,局里给解决了相当一部分,梁华的同学朋友也主动给他筹措了一部分。妻子王静说自己的丈夫,讲义气,热心肠,这些年从来没跟人从钱上计较过,但现在却受父母、亲戚朋友们接济,梁华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不舒服。王静说,这些年,我们搬了8次家,在小平房里住了8年,他在家的时候很少,我嫁给他,虽然有时埋怨他,但不后悔,他是个值得信赖托付的人。“我们刚按揭买了新房子,好日子还没过多少呢。我整天都寻思,梁华是个好人,这老天爷也不能不长眼吧?……他现在整天在外面工作,不愿意把自己当病人,我知道他热爱他的工作。工作会使他更快乐,他不是在家呆得住的人,那样反而会害了他。”
张建峰局长介绍说,梁华现在靠的就是一种精神在支撑着。梁华曾经对他说过,自己是个警察,与其在家“等死”,不如和战友们在一起,能干一天算一天,能干多少干多少。梁华现在除了去看病,从来不耽误一天的工作,真的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的这种精神使全局人都深受鼓舞和感动,特别是他带领的巡警这支队伍,在他的精神鼓舞下,大家干劲越来越足、越来越高。遇到困难都先想想梁华,一切就都能克服了。”
梁华一直坚持着服用中药。前几天复查,梁华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这样的结果令医生都觉得惊讶。梁华乐着说,我一定会跟病魔抗争到底,创造生命的奇迹。
我们期待并相信这个阳光的年轻警察为自己也为我们创造一个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