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04年被任命为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局长的,到2006年11月14日卸任,近两年半的时间都是在宽城度过的。两年多的基层公安局长经历,留给我许多难忘的记忆,酸甜苦辣,感触颇多。编辑部的同志邀我谈谈2006年最难忘的记忆,令我愈发思绪万千。工作中的风风雨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使我与宽城的战友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近几年,以钢铁为支柱产业的宽城经济飞速发展,财政收入实现从几千万到九个亿的跨越腾飞。但随之而来的是,团伙犯罪、流窜犯罪和侵财案件也大幅飚升,一些犯罪分子把这里当作一夜暴富的地方。在上级公安机关和县委县政府的关怀下,局党委采取果断措施,实行大刑侦格局,使犯罪分子纷纷翻船落马。2005年我们打掉了11个犯罪团伙,破获刑事案件460余起,其中杀人、放火、绑架、抢劫等恶性案件30余起。为了取得这些辉煌的战绩,一线民警可以说是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兄弟们加班加点,作为局长我也是睡不着,有时候,深夜赶过去,带些方便面、火腿肠去慰劳大家,看着大家眼睛熬得红红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我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县委、县政府专门召开规模空前的大会,为县公安局庆功!去年的春节,全县治安形势非常稳定,民警们都高兴地说,辛苦了一年,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可是,年还没过完,正月初五就传来噩耗,刑警大队法医王书奎在去看望亲属时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落了泪,刑警队的小伙子们哭着对我说:“老鬼”太累了,平日里加班加点工作,这一放松,竟睡过去了……我们刑警队只有王书奎这一个法医,他和死人打了多年交道,大家都亲切地喊他“老鬼”。51岁的他长期超负荷工作,经常是跑了这个现场再到另一个现场,赶上案子多时一天都吃不上一顿囫囵饭……他身后,留下的是年近八旬的老母亲和两个正在读书的孩子。当我们代表组织将1万元慰问金交给老人时,老母亲拉着我的手嚎啕大哭。我深感愧疚:我们的战友太敬业、太可爱了,而我,平常对他们还是爱护不够啊!
活生生的事实每天都在感动着我,也激励着我。今年4月,我们在畜牧局家属院前一辆丢弃很久的夏利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一具尸体,经查,死者是围场县的一名出租车司机,四个月前被杀害,宽城只是抛尸现场,毫无线索可查。市局领导协调决定这个案子以我们为主侦破。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邓拥功、马非等人在围场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围绕受害人摸排线索。一天我去围场了解案情时,见他们一个个胡子拉碴,人都瘦了一圈。我问邓拥功要不要找人替他们几天,邓拥功说:“案子没有头绪,我们有什么资格说回家?……”他们艰辛的工作没有白费,终于在茫茫人海中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辽宁铁岭市!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朱锦满带队去铁岭执行抓捕任务,因为工作紧张压力大,到后来朱锦满嗓子哑得说不出一句话,刑警副大队长许春阳也病倒了。9天后,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三名罪犯全部被捉拿归案!要不是这许多战友坚韧不拔百折不挠,这个案子真会像社会上一些人断言的那样,是“神仙也破不了”了。
2006年是公安部提出的“三基”工程建设的第一年,我们狠抓基层基础建设,人、财、物上都向基层倾斜,基层民警也想办法完成建设任务。我记得,一天中午,我决定突然“袭击”到派出所检查,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有没有违反“五条禁令”中午喝酒的。我到了距离县城30公里外的桲罗台派出所,却看见几名民警包括所长袁国山在内,正穿着旧衣服,手里拿着漆筒、刷子,站在梯子上给墙壁刷警蓝色漆料,他们的身上已经是白一道、蓝一道的。一问我才知道,这活交给外头干,工钱需要8000多元,他们为了省钱,才利用中午休息时间自己动手干。听了他们的解释,我深深地感动了……到我离开宽城时,我们已经累计投入两千余万元,全局11个派出所全部达到规范化要求,县局的新办公大楼也将起用。
11月,根据工作需要,我被组织上调到承德市局工作。离开了战斗两年多的宽城,但和宽城战友们浓厚的情谊,是我永生不会忘怀的。 |